《每日电讯报》捅出个耐人寻味的细节：曼城被英超独立委员会裁定财务违规那会儿，日子好像没受啥影响——几笔来自阿布扎比的大额赞助，裁决期后依然稳稳到账，有些合作甚至延续到今天。你想想，英格兰足坛对曼城那套“作弊规模”气得直跺脚，可回过头看，2018年之后他们真的洗心革面了吗？恐怕得打个问号。

　　委员会说得明明白白：从2009-10赛季到2017-18赛季，曼城上报了将近9.5亿英镑的商业收入，其中超过8.3亿英镑属于“虚假安排”——说白了，本该记作老板阿布扎比联合集团往里塞的股权注资，硬给包装成赞助。更扎眼的是，这些被认定为虚假的阿布扎比合作项目，如今还在跑。指控期一过，俱乐部商业收入反倒飙到3.447亿英镑，创了新高。裁决书里还提了一嘴：俱乐部多名事实证人，在听证会上交出了“自己明知不实、刻意作假”的证词。

　　利物浦大学那位足球金融副教授基兰·马奎尔说了句大实话：既然曼城2018年后的商业收入没往下掉，外界肯定盯着看——这些钱到底是真的生意，还是又一套把戏？搞不好，英超还得再查一轮。

　　翻翻账本就能看出来，2018年之后曼城商业收入几乎年年涨。18-19赛季比前一年少了500万英镑，但19-20赛季就跳到2.463亿，一年后2.717亿，21-22赛季直接跃到3.095亿，比17-18财年涨了33%。到了23-24赛季，更是摸到历史高点3.447亿；24-25赛季稍微回落一点，也有3.404亿。拿邻居曼联比一比——上赛季商业收入3.173亿，利物浦最新财报是3.235亿——曼联、利物浦可没被罚过。曼城呢，全盘否认指控，坚称手握“大量无可辩驳的完整证据”。

　　阿布扎比系赞助商依然是台柱子。阿提哈德航空包了球场、球衣加训练园区；阿联酋电信从阿布扎比资本刚进来那会儿就是核心伙伴。其他赞助商换了好几茬——阿布扎比旅游局解散了，阿巴尔被穆巴达拉收购，而穆巴达拉的CEO，正是曼城主席穆巴拉克本人。后来接上的有“体验阿布扎比”、阿尔达尔，曼城还跟阿联酋皇宫文华东方酒店、奥哈纳发展签了全球合作。2018年后，阿布扎比第一银行、马斯达尔也入了伙。周三，阿提哈德航空直接呛声：谁说我们掺和不正当合作？

　　2018年后，还有其他生意让人犯嘀咕。2021年11月，曼城宣布加密货币企业3Key为官方区域合作伙伴，结果没几天就停了。新闻稿里列的几个3Key高管，网上压根查不到其人；关联网站打不开，注册地写的塞舌尔，愣是查无此公司。2022年1月，曼城彻底断了关系。再说2015年签的威加公司——官方声学非接触安全刷卡支付合作伙伴，四年后续约。2022年1月，Off The Pitch爆料：这家公司没有在岗员工，没有可卖的产品，资产不到1300英镑，英国通信地址不过是伦敦一个邮政信箱。如今威加已从曼城合作方名单里消失，曼城对相关问题一概不答。

　　曼城财报里审计师责任章节写得清楚：审计师要获取合理保证，确认报表没因舞弊或失误出现重大错报。BDO是曼城的长期审计机构，从2009-10赛季一直审到2017-18赛季，之后的备案文件也归他们管。目前没有迹象说BDO自己干了坏事。记者去问BDO，对方拿保密义务挡了回来。会计行里有人透露：这种背景下，BDO要是没自己下大力气做尽职调查，那才叫“十分令人意外”。委员会裁决白纸黑字写着：曼城审计机构事先并不知道俱乐部的伪装资助计划，也不了解赞助资金的真实底细。俱乐部自己炮制文件，把监管机构和审计师都给瞒了。

　　按英国《公司法》，审计师有权要求对方提供信息和说明。你要是故意或鲁莽地向审计师提交重大误导、虚假、欺骗的陈述，那可是刑事犯罪。曼城今年晚些时候要发布25-26财年备案财报。内部消息说，委员会裁决出来后，这份财报恐怕得挨更狠的审查。

　　英格兰及威尔士特许会计师协会管着会计师事务所的一线监管。记者去问协会会不会就此立案调查，发言人答得滴水不漏：纪律章程不让说我们在查没查某件事，等查完了、处分了，自然会发公告。财务报告委员会是上位法定监管机构，主要盯着上市公司、银行、保险这类公共利益实体。它肩上扛着维护公共利益的基础职能，要是针对曼城财务造假的监管调查升级，后续不排除插手的可能。不过到目前为止，还没看到火烧眉毛的动静。